那段岁月,那段情
作者:六朝一梦
其实,我的爱不是爱情,而是单念,一个人默默的、苦苦的单念。
但这种爱深入骨髓、触及灵魂。
虽然爱已远逝,但那段岁月,那段情,成为了人生最珍贵的记忆。
夜梦时常惊醒,恰是那一低头的温柔,蕴藏着雪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。
一
我的梦中女友----张凤仙。
认识凤仙是大一的本班同学见面会。
高考心碎的我正用冷眼注视着各个角落,眼前飘动着一个个陌生的面孔,她们飞扬的身影和激情的自我介绍让我与这个教室格格不入。
突然,一个娇小的身影在我眼前一亮,我的目光情不自禁的追随着她的背影:一身白色短裙、一袭乌黑短发、纤纤做细步、雪莲惊朱颜,讲台让她美丽的背影滞留在记忆的长河中;接着是更美丽的容颜,丹唇微起、天籁磁音、轻轻一低头、盈盈无限情。
凤仙不是牡丹花,她是雪莲花,恰是那一低头的温柔,蕴藏着雪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。
从此,凤仙成为了我班的一道靓丽风景。
我站在桥上看风景,看风景人在楼上看你;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,你装饰了别人的梦。
我没有陶醉于风景,靓丽的风景也没有扫清我心灵的阴霾。
音素素说,越漂亮的女孩越会骗人,孝顺的张无忌仍然被周芷若温柔的倚天剑无情的刺中。
所以我天生就对漂亮的女孩保持三分警惕,或许我怕被骗、或许没有风流的慧根、或许缺乏倜傥的英姿、或许是因为脸上无情的粉刺。
入学第一课程是军训,九月的林城,太阳仍是火辣辣的,高原的紫外线让人一晒就脱皮。
清晨早操,中午站军姿,晚上拉歌比赛,受尽暴晒,历尽风雨。
一批一批的人或真或假的倒下了。
她不再肌如白雪、齿如含贝,秀发遮不住脱皮的手背,脸上的红豆也零星可见。但他美丽的英姿仍闪现在眼前,天籁的磁音依然回荡在耳际。
原来,她并不是一个纤纤娇小姐。
大学是球迷的集结场所,但在诗海中却只能独自遨游。
一壶酒、一竿身、世上如侬有几人?长期有一个偏见,李煜的意境仅存在于秦淮河岸。指点江山、激扬文字、吟诗做赋、举杯邀月乃我巴蜀儿女所为。
我说生死一知己,她续成败两妇人;我论瓦缸十八兄弟,她接梁山一百单八将。
原来,她还是一个饱经诗书的女孩。
“凤仙,人如其名,名如其人,比凤凰还美,比仙女还温情,是沧海之水,是巫山之云,是小凤仙再世”。皑皑白雪中,我记下了大学生涯的第一篇日记。
二
多情自古伤离别。
可又有谁人不多情、没有多过情呢?
但吾之多情不是爱情,而是单念,一个人默默的、苦苦的单念。
大学四年一直的默默的、苦苦的单念。
可这种爱深入骨髓、触及灵魂。
我是爱情的懦夫,不敢表白,害怕表白就意味着破坏梦景,意味着告别友情,再也不能举杯邀明月、花间饮浊酒、车游天河潭、马飞情人谷。
长夜孤灯,最将难眠,所以害怕夜晚,但夜长梦也多。梦中可以金风雨露一相逢、便胜却人间无数;梦中可以满脸笑盈盈、相看无限情;梦中可以执手相看泪眼,竟无语凝噎。
可梦醒呢?
如果爱和友谊不可兼得,舍友谊而取爱。毕业晚会的前夕,我下定了最后的决定。
原来说“我爱你”是如此之容易。弯月散发出最亮的光线,星星也闪烁着大眼,流水潺潺、小鸟叽叽,他们都在为我鼓掌、为我期待。
友谊天长地久,凤仙坚定的语气犹如一把锋利的刺刀刺入我的心脏,并在伤口处狠狠的一绞。
没有一丝委婉,也没有一丝为难,下意识的反映,早已预备的结果。
沉默,长久的沉默。
酒,一杯一杯。
千金挥手美人轻,自古英雄多落魄,且借壶中陈香酒,还我男儿真颜色。
醉意中,听到她哭泣的声音,看见她满脸泪痕,继而慢慢远去,脚步已颠簸起伏。
今宵酒醒何处?杨柳岸、晓风残月。可残月还在,杨柳已去。
竖日酒醒,床上一片狼迹,室友告诉我,昨夜凤仙把我扶到寝室楼下后,再通知他们去把我接回寝室的。
原来昨夜喝酒时,她一直在一个角落里默默的看着我,直到我倒地不起。努力回忆昨夜的情形,依稀中记得凤仙满脸的泪痕和扶我时的气揣吁吁。。
她是在考验我,她的话是假的。
去寝室楼下找她,她室友说不在;给她打电话,她说这是她最后一次接我的的电话;给她发短信,她说这是她最后一次给我回短信。
天涯地角有穷时,只有相思无尽处。相思苦,总没无人可思好,无人可思苦,总比相思之人不要你相思好。
《未完,待续》